你在 iPad 上打開一篇論文，在一句話底下畫了一條線。這條線現在在哪裡？
答案並不是對每一種標記都相同，也不是對每一種把論文放進 iPad 的方式都相同。這篇文章逐一說明 Mendeley 能保存什麼、不能保存什麼，以及這對你即將做的標記意味著什麼。
Mendeley 把什麼存成註解
Mendeley 自己的開發者文件把註解定義為一種類型加上頁面上的一個位置。類型有三種：
| 類型 | 它是什麼 | 如何定位 |
|---|
highlight | 一段被標記的文字 | 一個外框矩形：左上角和右下角 |
sticky_note | 釘在某一點上的便利貼 | 同樣的矩形，但寬高為零，也就是一個點 |
note | 針對整篇文獻的評論 | 沒有頁面位置 |
註解還帶有顏色、建立它的使用者資料，以及它是私人的還是與群組共用。座標以排版點為單位，從頁面左下角起算。
模型就是這些。它很適合人們對文字做的事（標出一段、把評論釘在某處），也意味著這些標記是結構化資料，而不是固定到檔案裡的像素。它還帶來一個在 iPad 上很要緊的結果，這篇文章接下來談的就是它。
如果你在瀏覽器裡加註解
Mendeley 的網頁版可以做螢光標記和新增筆記，它們會直接以上面的類型進入你的文獻庫。什麼都不會被遺漏：你在網頁上做的，在電腦上也在。
限制來自瀏覽器本身。沒有壓力感應輸入，沒有防誤觸，頁面就是頁面，你只能在螢幕給你的尺寸下工作。
如果你在另一個 PDF 應用程式裡加註解
下載 PDF，用閱讀器打開，在那裡做標記。這是註解工具最好的一條路，也是你的標記離開文獻庫的一條路。
你做的註解屬於那個應用程式裡的那份檔案副本。Mendeley 不知道它們發生過。編目裡的論文和加了註解的論文現在成了兩個不同的東西，而你的引用指向的那一篇不是你寫過字的那一篇。幾個月之後，這件事真的很難理清，所以值得早做決定，而不是在寫文獻回顧時才發現。
有些閱讀器能把註解匯出成平面化的 PDF 或摘要。這有幫助，但平面化的註解已經不是結構化資料：它不能像原生的螢光標記那樣在 Mendeley 裡被搜尋、依顏色篩選或編輯。
如果你在會同步的應用程式裡加註解
登入你的 Mendeley 帳號的應用程式，可以透過網頁版使用的同一個 API 建立註解。在 iPad 上畫的螢光標記會以同樣的座標、同樣的顏色成為你文獻庫裡的一筆 highlight，而上個月在電腦上畫的螢光標記，在 iPad 上打開論文時也在那裡。
這是唯一一條論文只有一份而不是兩份的路。
這一類應用程式之間的差別，在於你的哪些標記能走完這趟旅程。這就說到了走不了的那一種。
為什麼手寫不一樣
再看一遍這個模型：一種類型，加上頁面上的一個矩形。
手寫的一筆不是矩形。它是一條路徑：一串點，帶著壓力和傾斜，粗細沿途變化。Mendeley 的註解模型裡沒有任何欄位能裝下它。這不是某個應用程式沒有把功能做出來，而是這種格式根本沒有為這種形狀留位置。
所以沒有任何應用程式能把你的 Apple Pencil 手寫變成 Mendeley 註解。並非所有文獻庫都是這樣設計的：Zotero 的格式確實為筆跡留了位置，這一點在Zotero 如何處理你在 iPad 上做的註解裡有詳細說明。凡是聲稱能做到的，做的都是別的事：要麼把筆跡平面化成像素固定進 PDF，要麼把它存在 Mendeley 之外的某個地方再顯示給你看。
後一種是誠實的做法，而且值得弄清楚一個應用程式用的是哪一種，因為當你在別處打開這篇論文時，兩者的表現截然不同。
離線時，以及兩台裝置意見不一時
還有兩件事決定註解在一個學期裡用起來的感受。
離線。沒有網路時做的標記必須先在本機保存，等有網路時再傳送。只在你落筆那一刻透過 API 寫入的應用程式，會弄丟你在飛機上寫的東西。
衝突。兩台裝置，都有你的文獻庫，都做了編輯。或者一次同步要刪掉的註解比它應該刪的多。註解不是那種「新的那份悄悄獲勝」就可以的資料：一個學期的頁邊筆記沒有復原。值得知道一個應用程式是悄悄解決它，還是停下來告訴你。
Rectoly 處在哪裡
Rectoly 建立的是真正的 Mendeley 註解。在 iPad 上做的螢光標記、底線和便利貼會作為註解出現在你的文獻庫裡，在別處做的註解在你打開論文時也在那裡。一份副本，兩個方向。
手寫走的是上面第二條路裡誠實的那一種。因為 Mendeley 沒有筆跡類型，Apple Pencil 的筆畫被保存在註解模型之外：除非你把它關掉，它們會作為附加檔案存在 Mendeley 的文獻項目上，由 Rectoly 把它們從你的一台裝置帶到下一台。在 iPad 上寫，再在 Windows 或 Mac 的 Rectoly 裡打開同一篇論文，筆畫就在那裡，在頁面上的同一個位置。它們做不到的，是在 Mendeley 自己裡面畫在頁面上，因為那裡沒有能畫出它們的東西。
離線時做的標記保存在裝置上，重新連線後上傳。如果一輪同步會抹掉一篇論文的大部分手寫，或者兩台裝置意見不一，Rectoly 會停下來告訴你，而不是悄悄處理掉。
常見問題
我能在 iPad 上為 Mendeley 的 PDF 做螢光標記，然後在電腦上看到嗎？
能，只要你用的應用程式是透過你的 Mendeley 帳號建立註解的。螢光標記、底線和便利貼正是 Mendeley 保存的類型，所以它們會像任何其他註解一樣出現在電腦上。
為什麼我的 Apple Pencil 手寫在 Mendeley 裡看不到？
Mendeley 的註解模型包括螢光標記、便利貼和筆記，每一種都由頁面上的一個矩形定位。手寫的一筆是一條路徑而不是矩形，所以沒有辦法把它存成 Mendeley 註解。保留你手寫的應用程式，是把它存在這個模型之外，之後它在哪裡重新出現就取決於應用程式了。Rectoly 把它作為檔案存在文獻項目上，並在你閱讀的任何地方（iPad、iPhone、Windows 或 Mac）把它重新畫回頁面上，但 Mendeley 自己的閱讀器沒有可呈現的筆跡類型，所以在那裡它仍然是一個檔案。
如果我在另一個閱讀器裡為下載的 PDF 加了註解，能把這些標記弄進 Mendeley 嗎？
不能作為註解弄進去。你通常可以匯出一份把標記固定進去的平面化副本並附加到項目上，但結果是你註解的影像，而不是 Mendeley 能搜尋或編輯的註解。
我已有的 Mendeley 註解會在 iPad 上顯示嗎？
用會同步的應用程式，會。註解既被寫入也被讀取，所以你在電腦上標記的內容在你打開論文時就在那裡。
結語
在把一個學期的閱讀交給某個工作流程之前，值得弄清楚你的哪些標記是文獻庫裡的結構化資料，哪些是某個檔案裡的像素。
螢光標記、底線和便利貼可以是前者。手寫不行，這不是某一個應用程式的緣故，而是因為這種格式沒有它的形狀。應用程式能做的，是把你的手寫放在一個合理的地方，並誠實地告訴你那是哪裡。